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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铁娘子罗塞夫  

2011-05-15 18:20:4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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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源于财新《新世纪》 2011年第15期 出版日期2011年04月18日
一位曾经的游击队员,在成为经济学家并入仕后,推动巴西经济与社会变革,最终成为该国首位女总统
财新《新世纪》 记者 黄湘 李昕
 

  出现在海南三亚金砖峰会上的63岁巴西女总统罗塞夫(Dilma Vana Rousseff),衣着极其普通,上身一件白色短袖T恤衫,下着黑色过膝裙。这与她任巴西总统府民事办公厅主任时的打扮形成很大反差。

  两年之前的罗塞夫,大红的外套和唇彩,银色珍珠项链,栗色的头发,虽装扮精致,却难掩沮丧。这是2009年4月,罗塞夫在记者招待会上,介绍说自己患有淋巴癌,正在接受治疗,不得不头戴假发。

巴西历史上第一位女总统罗塞夫。Andre Penner/人民图片
巴西历史上第一位女总统罗塞夫。Andre Penner/人民图片

  除去那个特殊的时刻,这位关过监狱、打过游击、又走到南美第一大国政治最顶端的女性,总是严肃而精力充沛。

  当时,媒体已经盛传罗塞夫可能会被卢拉任命为总统候选人。罗塞夫的病情,不禁令人猜测是否会情形有变。2010年2月,执政党依然推选罗塞夫为 总统候选人。在卢拉力挺之下,2010年10月,罗塞夫以56%的绝对优势赢得选举,当选为巴西第一位女总统。此时她已完全病愈,容光焕发。但是,即使经 过两年竞选,几百场演讲,全国投票的胜利和走马上任的风光,罗塞夫依然神秘,依然以卢拉的继任形象出现。

  “我不会大掀波澜,或者制造困惑,”罗塞夫对媒体说,她也不需要掀起波澜。参众议院各有五分之三的议员是劳工党和执政联盟党派成员。

早年游击

  若就此以为这个女总统谨慎胆怯,定然错误。早年的三年监狱生涯,游击队经历和组织工人运动与军政府对抗的履历注定这是一个顽强的女性。

  巴西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移民,通婚普遍。这里社会的层级不是因种族划界,而是贫富分野。1947年罗塞夫幸运地诞生在一个中产阶级家庭,从小在法 语寄宿学校长大,酷爱读书。1964年进入公立高中之后,罗塞夫才接触到真实的世界,不再充满文学和音乐,而是压抑和反抗——就在这一年,巴西军政府上 台,开始长达20年的威权统治。

  三年之后,罗塞夫加入“工人政治党”,开始反对政府的武装斗争。据罗塞夫的中学老师说,在阅读过法国作家德布雷的名著《革命中的革命》后,这个 不足20岁的女孩热情点燃,从此投身革命。此后她成为游击队员,马克思主义宣讲者,进步报纸编辑。工人政治党的同伴回忆说,她熟练使用武器,与警察发生过 正面冲突,熟知游击队的各种策略。

  游击队成了军政府打击的重点目标。1964年至1985年间,军政府杀害325名左翼人士,至少1500人经受酷刑,其中绝大部分是游击队员或政府怀疑的游击队分子。

  1970年,罗塞夫被捕。军政府对她相当重视,称之为游击队的圣女贞德。有记录说在监狱中她曾被电击和拷打折磨。到1972年释放之时,罗塞夫体重轻了20磅,还有甲状腺疾病。

中年转型

  1973年,罗塞夫告别了武装斗争的革命生涯,重新参加大学入学考试,考入南里约格兰德州联邦大学。她选择的专业是经济学,开始通过数字和图表认识世界。1977年毕业,进入州政府下属的经济和统计基金会工作。

  罗塞夫的这一转型,恰与当时巴西军政府的政治解压政策同步。1974年,巴西军政府举行了中止多年的国会选举,实行军方控制下的两党制。反对党 在议会下院的席位翻了一番,在参议院的代表中增加了将近3倍,对州立法机关的控制也从一个州增加到了六个州。在此后将近十年时间里,巴西军政府定期地修改 其有关选举、政党和竞选的法律,希望由此遏制反对派力量的壮大,但徒劳无功。

  1979年,军政府颁布了《大赦法》,根据这项法律,此前反对派从事的政治暴力行为不再受到追究。同年,军政府也颁布了《政党法》,允许民众在政府规定的合法的两党之外组建新政党。罗塞夫与丈夫投身政治活动,参与创建巴西民主工党。

  几番权力博弈之后,军政府于1985以和平交权的方式退出历史舞台。这一年,民主工党在州首府的市政选举中获胜,有经济学家背景的罗塞夫被任命为该市财政局长,这是她的第一个公职。

  民主工党在州长选举中获胜。1993年,罗塞夫被任命为州能源和通讯厅长。1998年,她再度担任州能源厅长。接下来,她力排众议,在州内推行了一系列电力建设项目,同时动员公共和私营部门制定节电计划,减少电力消耗。

  罗塞夫最初的政绩也建立于此州。2001年至2002年,巴西发生电力危机。南里约格兰德州由于罗塞夫的先见之明,成为全国极少数逃过电力危机的州之一。罗塞夫因此声誉鹊起。

  2001年,劳工党与民主工党分裂,罗塞夫选择加入劳工党。这一年,劳工党领袖卢拉参加总统竞选,罗塞夫也在卢拉邀请的专家之列。干练稳重、在研讨会上总是带着笔记本电脑的罗塞夫,迅速赢得了卢拉的认可。

  卢拉当选巴西总统之后,随即任命罗塞夫为巴西能源部长。罗塞夫在任内力行减少能源国有化政策,以私有化提高能源产业的效率,从而将巴西的电力照 明地区从50%扩大到75%。私有化对于一个年轻时曾经深受左派激进思潮影响的前游击队员来说,无疑意味着深刻的立场转变。而这又是与卢拉政府的务实经济 政策相符若契的。虽然出身左翼政党,但卢拉政府坚持前任卡多佐政府的私有化政策可谓萧规曹随。

  2005年,罗塞夫被提拔为总统府办公室主任,成为卢拉最重要的助手。她常常戴一副厚眼镜,穿普通凉鞋,看来不免笨拙而缺少个人魅力,但却以其勇于直面困难的个性和善于解决困难的能力,深得卢拉的欣赏和信任。

  2007年,卢拉政府推行总额高达5260亿美元的扶贫计划——“发展加速计划”。罗塞夫正是主要设计者和执行者。卢拉高度赞扬罗塞夫的成就,先是将其誉为巴西扶贫的“发展加速计划”之母,后又改称为整个“国家之母”。

首位女总统

  只受过小学教育的卢拉,爱与人民打成一片。总统府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卢拉乐意听取周围人的意见,容易接近。而经济学科班出身的罗塞夫,相对固 执,总有主见。美国总统奥巴马2011年3月访问巴西之前,总统府总共收到几百份专访总统的申请,但罗塞夫不顾新闻官员的建议,拒绝海外媒体专访。连竞选 期间专门为她聘请的服饰专家,也不久就辞职走人——罗塞夫坚持自己挑选套装的颜色和样式。“她的着装没有一套是我设计的,”服饰专家在Twitter上 说。

  卢拉留下的政经形势也远非完美,罗塞夫要做的不应仅仅是继承,还应当有所改善。审慎的财政政策、通胀目标制和浮动汇率制是巴西近15年来的政治 共识。但是,近年来,由于大规模的社会治理计划和经济危机期间的刺激政策,政府在经济活动中的分量大幅增强。而在经济危机减弱之后,外部对巴西政府干预力 度的质疑渐增。

  在政府和私有部门的进退中,罗塞夫主张在战略性行业中保有一定量的国有企业,如银行、石油和能源;但也愿意继续将市场竞争引入垄断性行业。以民 航为例,巴西的机场效率低下,广受诟病。原因之一是全国94%的机场掌握在隶属于国防部的国有企业Infraero手中。罗塞夫在今年3月新设航空部长一 职,专门管理民航和国企垄断巨头Infraero,并计划向私人企业开放机场运营,希望通过加强监管和引入市场竞争,改变机场系统的低效腐败。

  罗塞夫接手的巴西,经济崛起势成,希望在国际舞台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上任三个月后,她就来到中国访问,并参加金砖五国第三次峰会。她显然看到了新兴大国在未来世界版图上的作用。

  被称为拉美的铁娘子,罗塞夫不仅想为巴西开创一个新局面,更想为几个世纪以来仅因美丽被外界知晓的巴西女性做出表率。在上任的演讲中,罗塞夫做 出的第一个承诺是,要把她当选的历史一刻变为广泛现实:“为了巴西的女性,我们要将今日这史无前例的一页变得寻常,在公司、在公众组织、在社会各种机构中 都扩大和延展。”

  罗塞夫简历

  罗塞夫为巴西劳工党党员。上世纪70年代,她积极参政,因参加了反独裁地下组织马克思主义游击 队而坐过牢。2000年加入巴西劳工党,2002年,获卢拉委任为矿业及能源部部长,于2005年擢升为有巴西“首席部长”之称的巴总统府民事办公室主 任。2010年3月罗塞夫辞去公职,决定参加第40任巴西总统选举。在第二轮选举中,罗塞夫获得56.05%的选票,当选为巴西历史上第一位女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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