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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权单位,及其拥有的私有财产

自主交换的自由权力,神圣不可侵犯!

 
 
 

日志

 
 

走进印度人的真实生活  

2011-05-13 14:33:04|  分类: 中国周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走进印度人的真实生活
傅 晨      
    一位在印度生活过多年的 朋友说:“印度的社会结构是‘葫芦型’,这个‘葫芦’有三层,相互之间完全割裂,互不交叉,不存在中间过渡层,也许会有人从底层社会进入上层社会,但他会 立刻切断与原有阶层的联系。”按照朋友的解释,处在最顶端的是人数只有数百万的社会精英,他们大多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有着体面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生活 非常奢华;第二层是中产阶级,人数大约2亿多,在大中城市拥有一份工作及住房是其最明显的标志;处于最低端的是8亿贫民阶层,他们生活在农村和城市的贫民 窟里,每日为生计发愁。近日,记者有机会采访了分别属于这三个阶层的家庭,对朋友的解释有了切身的体会。


  •    富豪喜欢英国贵族式生活

    新德里南部有一小片“富人区”。这里许多住房都是相当气派的三到四层欧式别墅,外加一个大大的草坪庭院,房屋外墙和地板全使用大理石材料,每家都有两三辆豪华轿车,私人保安、仆人、司机、花匠、杂工、厨师等一应俱全。
    45 岁的阿吉特?库马尔一家就住在这里。和印度许多上层家庭一样,库马尔的家就像一个微型社会:除了妻子和正在上中学的小儿子外,他还雇用了两名仆人、一名司 机以及几个私家保安,为他们支付的工资基本上为每月2万卢比(5卢比约合1元人民币)左右,仆人之间的等级和分工都非常严明。每年夏天,库马尔一家人都会 选择前往欧洲避暑,同时顺便去看望在英国读书的大儿子。这个时候,他那幢自己修建的三层别墅外加庭院花园的住宅便全部交由仆人来打理。为了应对印度经常发 生的停水断电,库马尔家中还装备了一个大型柴油发电机以及几个巨大的水箱。     库马尔一家用娴熟而地道的英语交流,每天的下午茶无论上班与否都是雷 打不动。闲暇的时候,库马尔还会去参加马球、高尔夫等俱乐部的活动。在印度过一种英国贵族的生活——这是印度上层社会的普遍心理。
    据记者 了解,印度的有钱人基本上都是高种姓。库马尔也是从父亲手中得到了一大笔财产。他的父亲上世纪60年代曾经是陆军军官,这也使得家里当时有机会在新德里南 郊从政府那里购置一块200平方米左右的住房用地。当年的荒郊野外如今早已变成寸土寸金的富人聚集地,每平方米房价也从过去的1000多卢比翻了好几番。 库马尔把其中一处住房出租给了外国公司,每月的租金收入去掉税收后可以达到6万卢比左右。他本人还打理着一家效益不错的旅游车辆出租公司。库马尔表示,公 司收入很难用固定数字来衡量,“但肯定要比房租收入来得多一些”,因此“应付正常的生活支出没有问题”。
    库马尔只能算是印度的一个普通富豪,许多大富豪的生活更加奢华。今年2月份,印度显赫的查特沃家族举办了一场婚礼,时间持续一周,耗资达到数百万美元。

  •    中产阶层:21英寸彩电就是大件家电

    印 度社会对中产阶层的界定非常宽松,记者在新德里街头采访时许多人都认为自己是“中产”,他们的工资收入每月5000卢比到4万卢比不等,居住条件更是千差 万别。在他们看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和住处便叫做“中产阶层”。按照这个标准划分,杰亚?苏吉什是典型的中产阶层。
    苏吉什今年25岁,两 年前他从大学毕业后一直在一家印度电信公司工作,每月收入为2万卢比,这在他的同学当中属于中等。当记者说到他的收入“其实已经可以加入到有钱人的行列” 时,苏吉什却苦笑着摇了摇头,表示生活上同样也面临着一大堆问题。目前,苏吉什仍然和父母一起住在新德里的市区。由于父亲是一名公务员,因此整个家庭都可 以几乎免费地住在政府提供的住房里。这些住房基本上都是4层以下的建筑,类似中国上世纪80年代的老式住房,非常简陋,“25英寸的彩电连门都进不去"。 苏吉什一家就挤在大约70平方米的房子里:除了苏吉什和父母亲之外,还有已经结婚生子的哥哥一家人。哥哥的月收入只有8000卢比左右,根本没有能力单独 买房。
    和很多印度人一样,苏吉什一家都是素食主义者,平时的主食就是面饼以及土豆、洋葱和西红柿“老三样”。在印度,像白菜这样带叶子的 菜奇贵无比,除了香蕉之外的水果都价格不菲。苹果就要大约10元人民币一斤。上班时间,苏吉什的午餐经常在街边小摊上用20卢比就解决了,平时的消遣也就 是偶尔到酒吧或者电影院。在苏吉什的家中,记者没有看到几件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台21英寸的彩色电视机和冰箱。家中曾打算买一台发电机,然而近30万卢比 的价格让他们望而却步。
    对于苏吉什一家来说,最大的问题还是房子。印度规定,公务员退休之后,一定要搬出政府提供的住房,许多公务员在退 休之后不得不回老家。目前,苏吉什最大的愿望是尽快在新德里郊外的达瓦尔卡购买一套属于自己的住房。在这个被印度政府称为“亚洲最大的住宅小区”里,最近 五年间新建成了200多幢七到九层的高层建筑,这与新德里市区普遍不超过四层的旧式低矮住宅形成了鲜明对比。除此之外,每幢住宅楼的旁边都配有一个巨大的 柴油机来集中发电,以供停电时电梯和照明等能够继续使用。这儿100平方米的房子大约需要350万卢比,苏吉什买房子的梦想必须靠银行贷款才能实现。苏吉 什告诉记者,他希望将来找一个同样能工作的妻子,以便减轻未来的生活负担。不过在印度,很少有妇女出来工作。许多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女性结婚后也都选择 专心在家“相夫教子”。

  •  贫民阶层:一日三餐靠的是市场上收集来的烂菜叶

    古帕尔属于印度社会中所谓的低种姓阶层,他听不懂英语,在热心人的帮助下,记者才能与他进行简单的交谈。
    古帕尔不是新德里人,他来自400公里外北方邦的一个小村庄,好在印度没有户籍管理制度,在这里,他为一个航空订票处做一些端茶倒水以及打扫卫生的工作,每月工资为2000卢比。
    古 帕尔住在公司附近位于顶楼的一间仆人房里,整个房屋大约只有5平方米,租金为500卢比,里边除了一张床就没有任何别的家当。由于房屋是顶楼,夏天高达 45摄氏度的气温让里面就像蒸笼一样,根本无法入睡。一张“恰巴迪”(类似烤出来的粗制面饼)蘸点儿咖喱汁便是古帕尔平时的食粮,这种简单的伙食每顿只需 花费不到5个卢比,剩下的钱古帕尔需要带回去,以便维持远在老家的妻子以及4个孩子的生活所需,他还准备攒些钱过两年把房子重新修一下。古帕尔对自己的现 状并没有不满,“还有不少人不如我呢”。
    在新德里的街头,日子过得比古帕尔更加艰难的人家的确还有许多。路边经常能见到破烂的窝棚,里面 连个电灯都没有。每次暴风雨过后都会有许多衣着破烂的妇女带着孩子四处捡拾被狂风刮断的树枝日后充当生火做饭的木柴。绝大多数人家的一日三餐都是靠市场上 收集来的烂菜叶。

  •           对等级观念的认同维持了社会稳定

    在采访中,给记者留下印象最深的是,等级观念在印度各个阶层已经深入人心。
    在 印度富豪家庭里,仆人可以分为厨师、打扫屋里卫生的、打扫院子卫生的、花工、司机和保安。他们之间也有等级划分,如打扫院子卫生的人绝对不允许进厨房,他 见到厨师要表示尊敬或让路等等。曾经有一个在印度的中国企业雇用了一个全日制的保安,这位保安每天就搬个椅子在门口坐着。企业老总看到后说:“你在那里为 什么老是待着,没事去把院子打扫一下。”结果这位保安很不满,表示打扫卫生是低等级的人干的活,他做了会被别人看不起的,是对他的“侮辱”。而仆人干的 活,主人也是绝不应该做的。大多数低种姓民众对这样的不平等也能安之若素。很大程度上,正是对等级观念的认同保证了印度社会的稳定。
    (《环球视野》摘自2006年6月23日《环球时报》)

  • 重男轻女害苦印度妇女  任彦      
  
    据印度官方最近公布的人口普查数据显示,印度全国人口男女性别比例为1000比933。印度社会科学院比都特?莫汉蒂教授认为,男女性别严重失衡,必将引发许多社会问题,社会将因此变得不再和谐。
    女 孩在印度不受欢迎,有学者认为主要是因为男女在社会上的定位不同造成的。印度教社会一般认为,男孩肩负着家族传宗接代的重任,而且还能使父母在死后灵魂进 入天堂。印度独有的嫁妆制度更要命,女孩结婚成为父母沉重的负担,男孩结婚则成为父母的摇钱树。日前,新德里市郊的奥克拉工业区,一名中年人在结婚10年 后将妻子杀死,在接受警方审问时,他沮丧地表示,老婆已生了4个女孩,自己感到下半生已被毁了。
    许多妇女为了能够给自己赢得一点地位,一 定要把儿子生出来。于是她们反复怀孕,反复检查,反复堕胎,不仅冒着触犯法律的危险,身心还受到严重摧残。拉维是印度一家跨国公司的高级主管,他已经有两 个女儿,但妻子觉得没有完成“任务”,于是不顾医生的劝阻,先后9次做胎儿性别检测,8次人工流产,最后在儿子出生两天后死去。
    1971 年,印度政府规定堕胎是合法的,当时考虑这种办法可以避免生下经胎儿检测证明天生有疾病的婴儿。但更多的人在性别检测后,把女婴打掉。印度政府于是在 2003年12月颁布《禁止性别检测法案》,试图通过法律手段对扼杀女婴行为予以打击。法案规定,怀孕的妇女如果要进行B超胎儿性别鉴定,将面临被监禁3 年并处5万卢比(1美元约合43卢比)的罚款,为其检测的医生将被吊销营业执照。但那些想要儿子的家庭会和医生达成某种默契,“合作”逃避法律的制裁。
    据报道,最近由于政府加大打击力度,致使一些胎儿性别检测转入地下,这样鉴定费就猛涨到5000到1万卢比。在检查时,这些医生会暗示孕妇“你的孩子将来可能是个战士”或“孩子看上去像个洋娃娃”。有的医生通过赠送蓝色或粉色的糖果,向孕妇家属暗示胎儿的性别。
    扼 杀女婴是伴随着贫穷和落后而产生的一种社会现象,按说它应该随着人们生活的改善和文明的提升逐渐消失。但事实是,这种风气已经蔓延到富裕地区。新德里的官 员在今年国际妇女节的一次活动上就指出,首都的性别比例严重失衡,男女比例仅为1000比819。在名流荟萃和富人云集的新德里南部地区,男婴和女婴的出 生比竟为1000比762,是全印度男女比例差别最大的地方。一个为印度妇女权益奔走呼号的非政府组织负责人拉希奥?巴苏女士说,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 题,应该倡导男女平等,在运用法律手段的同时,大力宣传女权思想,消除人们的性别歧视。
   (摘自2005年4月22日《环球时报》)




  • 印度“圣女”饱受艾滋病荼毒  杨孝文     
    据《每日电讯报》报道,这种传统与印度历史一样古老——来自“贱民”家庭的女孩子年纪轻轻便开始为寺院服务,成为印度教高级僧侣和婆罗门长老的性奴隶。
    这 些地位低下的乡村女孩10岁时便不得不放弃传统的婚姻模式,将自己一生幸福都献给了当地的神,为本村的村民进行宗教仪式和做祈祷。刚刚进入青春期,她们便 在仪式和庆典上“嫁给”寺院,然后与寺院僧侣或长老共度“洞房火烛夜”。这也是她们的性奴隶生活的序幕。然而,在现代印度,本就苦难深重的“圣女”的麻烦 还没有完,她们现在又要面临新的更加致命的困难--艾滋病的威胁。 
    根据预测,印度不久将取代南非成为世界上艾滋病病毒(HIV)感染人 数最多的国家。在印度安德拉普拉德什地区的各个村子,这个问题现在开始显现出来。慈善机构“基督教援助慈善会”发现,尽管印度小女孩成为圣女为寺院工作的 做法已在1986年被正式宣布为非法,但安德拉普拉德什地区的4.2万圣女当中仍有约40%HIV检查呈阳性。身为这种落后和愚昧做法的牺牲品,圣女传统 说明了社会工作者在全力预防印度艾滋病问题达到非洲水平时所面临的社会和文化障碍。
    来自海得拉巴的社会工作者格雷丝·纳玛拉的工作是教育 其他达立人懂得自己的基本权利。达立(Dalits)人等位于印度等级制度的最低层,即一般所谓的贱民,格雷丝也来自贱民家庭。她解释说,由于生下来就处 于社会最底层,圣女根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格雷丝说:“这些妇女都有许多性伙伴。她们无法拒绝男人们的要求,她们又不能要求他们使用安全套,男人们肯定不 会自动使用安全套。”
    印度目前已有超过500万人感染了艾滋病病毒,几乎接近印度总人口的0.5%。世界银行今年的一份报告警告说,如果 印度还不推广使用安全套,印度的艾滋病感染率将在未来10年内以每年300万人的速度激增。该报告估计,到2033年,艾滋病将成为印度造成人口死亡最多 的疾病。
    格雷丝来到海得拉巴以南100英里的丹瓦达村时,10个圣女正聚集在寺院亚拉马女神像旁欢迎她。其中一个19岁的姑娘面带羞涩, 长得非常美丽,穿着一身蓝色莎丽(印度妇女穿的一种外衣)。她告诉格雷丝说自己叫希纳古蒂,12岁时便把自己的一生献给了亚拉马女神。据格雷丝讲,希纳古 蒂的情况在当地很普遍。希纳古蒂从来没有上过学,母亲病魔缠身,不能工作,父亲在她小时候就离开了人世,她小小年纪便挑起了家庭的重担。
    希纳古蒂羞涩地说:“村里人都很尊重我。他们请我来为他们做法事,因为我是圣女,我属于亚拉马女神。”希纳古蒂如今已不记得原来心中的恐惧。因为母亲病重,父亲早逝,希纳古蒂别无选择。她低声说:“我母亲得的是哮喘,她过于虚弱,根本无力干活,这就是我的命。” 
    圣 女一般与家人生活在一起,在衰老之前一直为寺院服务。然后,就如同欧洲妓院老鸨的命运一样,年老的圣女开始“退居幕后”,为下一代圣女出谋划策。丹瓦达村 里的人都知道希纳古蒂是圣女,按照习俗,上层社会的男人会带着礼金和粮食找上门来,请求她妈妈准许与她建立“友谊”。
    那么对于自己的境遇,希纳古蒂心里是否有怨气?她说当然很后悔,但只能接受现实,因为全家人全靠她了。她说:“有时候我问妈妈为什么让我做这种事,为什么我不能拥有正常的婚姻。但我能做什么呢?现在谁会娶我呢?我是圣女呀!”


  • “种姓对抗”蔓延印度 陈继辉 钱峰      
 
    印度传统的种姓制度绝没 有成为“死火山”。近日,它与这个亚洲新兴国家里备受关注的升学和就业问题迎头相撞,从而引起了社会情绪的炽烈喷发。事件起因于印度政府准备给低种姓的年 轻人以更多的升学和就业机会,遭到高种姓学生和其他社会力量的强烈抗议。自5月初以来,这一抗议浪潮已经席卷印度全国,延续20多天,至今仍未停止。5月 29日,印度几所著名高校的学生,宣布校际联合,展开“绝食接力运动”;而全国性的医生罢工已进入第三个星期。整个国家似乎因此充满了情绪,每个阶层都有 不少的怨屈。

                            一项政策引发全国对抗

    这一惹出争议的政 策是今年4月由印度人力资源发展部出台的,它要求印度理工学院、印度管理学院以及全印医学院这3所印度最知名的院校,将来自低种姓家庭和经济不发达地区学 生的入学名额从原来的22.5%提高到49.5%,其他20所大学则提高到27%。谁都知道教育资源是亚洲新兴国家最敏感的事,印度政府的这一项比例调整 看上去确实像是一剂“猛药”。
    高种姓学生立刻感觉他们的奶酪被人“动了”,他们进入知名高校以及毕业后取得好职位的机会将因此大幅减少。 印度各学院高种姓学生因此组织起来,宣称这是一种矫枉过正的“逆向歧视”。其中医学界的反对声浪最为高涨。参加绝食行动的全印医学院学生说,如果给低种姓 学生更多配额,意味着高种姓学生考入医学院的成绩将比低种姓学生高出一截,这是“更大的不公平”。在印度医学委员会的支持下,几百名来自不同医学院的学生 于5月初首先组织了游行示威活动。随后,政府和私人医院的医生也加入了示威行列。
    大批医生“罢医”行动给印度带来严重打击。在首都新德 里,多家医院的患者排起了长龙。印度最大的医院全印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急救病房里,只剩下极少的医生在勉强应付,许多退休多年的医生也不得不被政府临时招来 应急。尽管后来一些拒不上班的医生被解雇,但医院招聘和面试新医生的工作也受到示威人群的阻挠。全印医学院注册医生联合会主席帕特罗在5月24日还发出呼 吁,要求各行业效仿甘地的“不合作”运动,用停业行动对政府施压。
    5月25日,印度总理辛格首次出面会见了部分抗议学生,劝说他们结束示 威,并许诺“政府将会从总体上扩大高校招生名额,并创造更多就业机会”。但大部分学生并没有就此罢休,全印医学院的学生代表说:“政府拿胡萝卜在我们面前 晃悠,但我们需要他们给出一个书面保证。”
    不过,多数中下阶层的普通家庭都积极拥护政府的这项政策。印度全国医疗委员会发表声明称,长期 以来,印度医学界被高种姓阶层所垄断,他们有着丰厚的收入和优越的社会地位,却无法为改变印度落后地区的健康水平做出贡献,多吸收低种姓学生入学则可以改 变这一局面。与此同时,部分来自印度理工学院和印度管理学院的学生也发起游行活动,支持政府关于提高保留配额的举措。

                              种姓将印度人分成五等

    种 姓冲突在印度并不是第一次。1990年,当时的印度政府推行为低种姓阶层保留27%政府公职的政策,也引发了高种姓人群的骚乱,10万人到新德里游行抗 议,甚至有63名学生在事件中自焚。而眼下的事件再次表明,在21世纪的今天,种姓制度仍扎根于印度社会的每个角落,融于每个印度人的血液之中。
    印 度种姓制度已经有3200多年的历史。当时雅利安人进入印度次大陆,用武力征服了原住民——达罗毗荼人。这些雅利安人皮肤白皙,以高贵自居,却将黑皮肤的 达罗毗荼人视作“低贱之人”。为保持所谓的高贵血统,雅利安人以肤色深浅划界,按从事职业的不同,把当时的社会阶层划为4个等级,婆罗门(祭司、僧侣)、 刹帝利(军事和行政贵族)、吠舍(商人等)和首陀罗(被征服的奴隶)。
    根据印度教的吠陀经,印度的种姓是婆罗门教三大主神之一梵天所创 造,梵天用口创造出了婆罗门,用手创造出刹帝利,用大腿创造了吠舍,用脚创造出首陀罗。教义中说,梵天创造四个种姓的身体部位的高低和各个种姓的地位高低 是和谐的。通常来说,前两个种姓属于高种姓,后两个属于低种姓。种姓是世袭的。
    印度还有一些人没有种姓,他们是在首陀罗之下总人数约1.6亿的一个群体——贱民。按印度教教义,贱民是“不可接触之人”,其他种姓不仅不能与他们交往,连喝水都不能共用一口井。

                             种姓观念今天仍很普遍

    在 一个印度教人口约占总人口82%的国度,从思想上根除沉淀几千年的宗教观念,绝非朝夕之功。目前在印度,高种姓人群尤其婆罗门仍掌握着国家经济命脉和行政 大权。在贱民人数众多的泰米尔纳德邦,从未有过一位来自低种姓的首席部长。在政府机关,尽管贱民任职人数有所增加,但领导人和高级公务员基本还是高种姓成 员担当,报酬低、工作条件差的职务,才轮到低种姓成员。
    在日常生活中,种姓观念也无处不在。记者在印度工作期间常遇见这样的情况:给看门 的再多钱,他也不会帮你扫地,认为这是贱民干的活;沦为清洁工的高种姓成员,清扫卫生时绝不会帮你扫卫生间;没有一技之长的高种姓成员,宁可在街上乞讨也 不会出去找工作;而高种姓家庭的主人即使留学欧美,做派新潮,也不会雇一个低种姓的厨师,哪怕他的厨艺再好,薪水再低。研究一下印度媒体上的征婚广告可以 看出,尽管对对方的文化程度、外貌、经济状况要求各不相同,但属于“同一种姓”始终是一个先决条件。
    现在,种姓观念在城市里已经淡薄了许 多,在偏远农村地区,因种姓而引发的冲突还很激烈。《印度快报》日前报道称,北方邦在半年时间里就发生了1500起种姓暴力事件,低种姓的小伙子因追求高 种姓的姑娘而被对方亲友活活打死的例子屡见不鲜。记者曾多次走访印度城市和农村的一些贱民区,他们那食难果腹、衣不遮体的悲惨生活,污水横流、窝棚遍地的 生存环境,令人有触目惊心之感。

                             政府为破除种姓制度努力

    近 百年来,印度许多政治家和各界有识之士意识到,种姓问题事实上是在国家内部人为制造分裂,严重阻碍了印度的发展和进步。独立后的历届印度政府采取了各种措 施消除种姓不平等。印度宪法第15条明确规定“任何人不得因种姓受歧视”;政府还规定在基层政治组织、政府机构、国有企业、高等教育机构等为低种姓和贱民 阶层保留一定比例的职位,在升学录取时给予优惠等。
    同独立前相比,50多年来,印度在种姓问题上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低种姓和贱民出身的 政治人物频频活跃在国家政坛上,已故印度总统纳拉亚南、已故人民院议长巴拉约吉、印度人民党原主席拉克斯曼、前北方邦首席部长玛亚瓦蒂都是其中的代表。在 许多大城市,不少低种姓成员已上升为较为富有的中产阶级。
    新华社前驻新德里分社首席记者江亚平介绍说,现在高种姓在印度的优越性已经越来 越少了。他当时雇用的司机罗摩就是婆罗门,但现在已经沦为社会的底层了。罗摩的祖父是大地主,但到了罗摩的父辈,6个儿子把几百亩土地一分,一人也就是几 十亩;到了罗摩这一辈,兄弟几个再把这几十亩地一分,一人只有一二十亩了。于是,他们就把这些土地出租给当地农民,每年收点租金,自己则到城市里找份工 作。罗摩的几个兄弟也都干的是最普通的工作,没有半点高种姓的优越感。
    江亚平说,经过多年努力,印度在废除种姓制度方面应该说卓有成效。在城市里,至少表面上人们已不分三六九等了,也不会因为低种姓而在找工作时受到明显歧视,很多人都不会拒绝与贱民握手。
    从 某种意义上说,这次印度政府引发争议的措施是破除种姓政策的延续和深化。这一次的事件最终将怎样收尾呢?江亚平认为,印度政府也许会对高种姓阶层作些让 步,比如适当调低低种姓人士的入学比例,或是增大招生的绝对名额。因为毕竟高种姓是印度的精英阶层,他们还控制着国家的舆论工具,政府不可能完全不顾他们 的情绪。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种姓制度的破除将是印度政府不断努力的方向。
   (《环球视野》摘自2006年5月30日《环球时报》)

感受印度的等级制度

唐一 

        初中学世界历史读到印度 时,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印度的种姓制度。20多年后,当我第一次接触印度社会,发现所谓的等级森严的种姓制度,在现代印度社会似乎已经不复存在了。因为与印 度人打交道时,仅从外表你根本看不出他所属的种姓,与印度人交谈时他们也不愿意提及这点。相反,印度政府还曾经明文规定政府部门在雇用公务员时必须打破种 姓界限,要有意识地聘用来自全国各地区、各等级的人员。当然,现在从印度人的某些姓氏比如KUMAR、GUPTA上还可以看出他高贵的家族史,但我以为那 不过是像中国人姓金大多在旗,姓马可能是回族一样,属于历史的遗迹了。
    但在印度待的时间一长,我对印度等级制度的认识不得不再次修正,其实印度的等级制度在现代社会仍然是根深蒂固、无所不在的,只是从显性变成了隐性。而这种隐性的等级制度存在于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
                        游泳、吃饭、看戏、读书都有限制
    有 关印度现代等级制度的第一堂课来源于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今年入夏后,我想以游泳来解暑兼锻炼身体。上网一查,新德里游泳池倒是不少,便选择了一家离住 所较近的,拿上装备就兴冲冲地赶去了,结果却是怎么去的怎么回来,身上连个水滴都没沾上。原来人家这个泳池实行的是会员制,只对印度政府公务员开放,其他 人谢绝入内。随后几天,我又跑了几家泳池,遭遇都差不多,几乎所有像点样的泳池都是只对会员开放,而想成为会员只有钱是远远不够的。日子一长我才发现,会 员制在印度非常普遍,除了健身游泳,吃饭、看戏、读书等等其他很多活动都是只限于会员才可享受的。大多数实行会员制的机构绝不是出于商业利益的考虑,因为 入会的费用一般都不高,但申请者必须要填表并经过一套审核程序,说白了就是人家要看你是不是够这个级别。如果把印度这种无处不在的会员现象上升到社会学的 层面来作一个总结,其实这就是一种隐性的等级制,它通过设置各种各样不具社会普遍性的限制而把社会中的人群分出了高低。
                         80%的私家车主都需要雇司机开车
    还 有一个事例更具普遍性,也更能说明问题。到过印度的外国人都会为印度公共交通的不方便而深感苦恼。目前,印度全国还没有投入运营的地铁线路,公共汽车或者 出租车的车况和清洁程度简直可以说是上个世纪的水平。城市中的主流出租车,是一种三轮摩托车,类似前些年北京街头非法运营的残疾人摩托。但在印度,这种三 轮摩托却是完全合法的,上面有运营证,甚至还有计价器。公共交通的落后状况,无论从哪方面说,都与印度正在崛起的大国形象极不相称,但印度人对此却安之若 素。细细想来,这里面会不会也有印度的等级观念在作祟呢?在印度人看来,能买得起私家车的,肯定不会去打出租或挤公交,而需要打出租和挤公交的无疑属下一 个等级。
    此外,印度有车族中80%以上都会专门雇一位私家司机,哪怕你拥有的只是一辆不起眼的“奥拓”。(顺便提一句,“奥拓”在印度起 了个印度名叫“Maruti800”,如果你站在印度城市的干道旁随机数一下过往车辆,10辆中至少有3辆是这个。)这种雇人开车的现象与国内正好形成了 鲜明的反差。
    笔者不久前在新德里一家五星级饭店门口,亲眼看到从一辆稍显陈旧的“奥拓”上下来了一家大小六口人,但驾驶座上仍然端坐着一位司机。这个家庭的男主人宁可让老婆孩子在后座上挤一挤,也决不肯屈尊自己开车。这种心态与中国古人“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骨气有一拼。
                             无意中触犯等级制度
    在当代印度,虽然不再有专司祭祀的婆罗门,国家领导人也不一定都是刹帝利,但印度社会仍然可以算是当代世界各国中等级差别最分明的。似乎是为了加强我的这种认识,几天前笔者住所的一位保安又为我上了最生动、也是最深刻的一课。
    这 位保安今年只有20来岁,人很勤快,也很善良。平时我从外面回来如果带了一些大件物品,他都会主动帮我从车上搬到屋里。为此,我会有意把喝剩的啤酒瓶、饮 料罐、废报纸积攒下来,让他搬完东西带下去,本想这样可以为他提供一笔外快。但是这样做了两三次之后,这位保安很严肃地对我说:先生,以后请不要再让我为 你搬废品。听了这话,我猛然意识到,这位保安是属于负责把重物搬到楼上的那个等级,而把轻的物品带到楼下显然是下一个等级的人干的活,我已经在无意中触犯 了一个延续了数千年的等级制度。
     (摘自2004年09月10日 《环球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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